bbin平台金沙網上娛樂_摘烏榄

2019年12月08日 編輯: 來源:嘀哩嘀哩

  小時候家裏窮,用摘下來的烏榄換錢的事,bbin平台金沙網上娛樂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我家裏有兩棵很大的橄榄樹,每年的九月份就是橄榄收獲的季節,當時烏榄有人收購,這爲我們貧窮的家庭增添了一筆不小的收入。
  摘烏榄的那一天,一般都是全家出動的,所帶的工具也很簡單,一擔籮、一條竹勾和幾頂鬥笠。
  橄榄樹不像芒果,龍眼樹那麽矮而且有很多分枝,它長得很高大,樹幹也較直,所以摘烏榄是件非常辛苦而且危險的體力活。
  摘烏榄之前,爲了能夠更好地把樹上的烏榄撿起來,就得把橄榄樹周圍的小樹、草之類的東西清理幹淨。
  開始摘了,父親就拿著竹勾或者扁擔把低的烏榄用力地拍打,烏榄就會“索索索”地往下掉,長長的烏榄掉在地上滾來滾去的,樣子很像黑色的珍珠。
  烏榄掉了,我和母親就戴著鬥笠開始忙碌把烏榄撿到籮中。弟弟妹妹那時候還小,他們只顧著自己玩,而且還要我們大聲地呵斥他們走遠一點,怕他們被烏榄砸中,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可疼了。
  低處的橄榄摘完了,只能爬到樹上去摘了,這項很危險的任務只能落實到父親的身上了。父親當年還年輕,身手敏捷,只見他的後背挂著竹勾,沒有多大的功夫,就爬到樹上去了。
  父親爬到樹上,就奮力地敲打著烏榄,一些烏榄較遠,父親只好把身子盡量地探出去,下面的母親看著那危險的動作,總是不斷地叫父親小心小心。至今想來,父親在樹上的危險動作還令人心驚肉跳,生活的窘迫,真的讓人感到無奈。
  兩個籮終于裝滿了,父親就把它挑回去賣,留下一些作爲自家食用,其余的就用蛇皮袋裝好用自行車載到鬧事去賣了,把賣來的錢作爲家裏生活的開支,但我從來沒有看見父母用賣烏榄的錢給自己買一件像樣的衣服。因爲去清楚地記得摘烏榄的時候,父母的衣服上就會被烏榄的液體染成了難看的顔色。
  母親把留下的一小部分烏榄做成榄角,還有一些把它腌在器皿中。
  記得母親把生烏榄投進熱水中,焗浸數十分鍾,待它的肉變軟,隔去水,另浸入濃厚的鹽水裏,三天後即可以當鹹菜了。如果要作榄角,則用小刀把它分成兩半,中塞幼鹽腌制,就可以了。
  烏榄把肉取下後,就剩下核了,那是我們小時候最喜的了,每次讀書回來後,看見母親用竹篩裝著的榄核時,心裏就會特別高興。因爲我們可以把它拿來敲開,取下核裏面的仁來食用。
  至于敲榄核,那可是一件較爲艱苦的事,那時候家裏沒有鐵錘,只能到處尋找一個較爲方正的或者有些棱角的石頭作爲敲榄核的工具,由于榄核很滑,往往把石頭砸下去,它就會像子彈一樣飛了出去,爲此,選擇一個有凹陷的地方放榄核是非常重要的。當然,拿起石頭砸到自己的手那也是經常的事,但是那誘人的榄核仁的幽香,會使我繼續下去,因爲在當年那個饑腸辘辘的年代裏,沒有比這個更好吃的零食了。
  除了自己食用外,我還會留一些榄核作爲遊戲用。
  這種遊戲比較簡單:兩個或者更多人在牆角邊挖一個坑,把取出各自的榄核放進去,在距離坑遠點的地方用瓦片畫一條線(當時我們根本沒有見過粉筆),輪流拿著一個經過精心挑選的較大的榄核作爲投擲的工具,看准了坑裏面的榄核就擲,擲對了,坑裏面的榄核就會溢出來,那溢出來的就算做是“戰利品”了。
  記得還有一種玩法就是選擇一塊空地,在空地的中間畫一個圓圈,跟前面的遊戲一樣,在距離圓圈一定的距離的地方用瓦片畫一條白線,同樣也是用一個較大的榄核用來擲。
  爲了能夠玩遊戲,我們就用口袋裝著榄核到處尋找同伴,那時候沒有塑料袋,我們就經常把榄核裝到褲袋裏,以至于口袋鼓鼓的,由于固定褲子的橡皮筋不夠緊,只好提著褲頭,光著上身,關著腳來回穿梭于“陣地”和家之間。至今想來當年的那種情形都會忍俊不禁。
  那時候我經常把贏來的榄核放進了衣櫥下面的抽屜裏面,偶爾也會拿出一些把它砸開吃裏面的仁,但是更多的都是把它當作寶貝一樣地珍藏著,直到把它忘記,直至倒掉。
  偶爾錘了贏來的榄核,發現裏面的榄核仁較爲完整,吃起來也很香,自己的榄核仁卻是濕的,總不見成型,容易碎,爲此,當時的我也在思考著這個問題,由于沒有去問,也漸漸把此事給忘記了。
  直至幾天前在辦公室裏跟一個年紀相仿的同事聊起時,他才無意中道出了當年我苦苦尋找的榄核仁玄機,他告訴我,應該把榄核放到竈的後面,讓熱氣把核裏面的水分烘幹,這樣的核仁才好吃,我猛然大悟,有一種想馬上回家拿來榄核到竈上的沖動,卻發現,東流逝水,葉落紛紛,荏苒的時光就這樣悄悄地,慢慢地消逝了近三十年。
  如今,人們的生活水平越來越好了,在市場上也很難買到烏榄,由于烏榄沒有多大的經濟價值,家裏的烏榄由于生長在路邊的懸崖上,怕砸到路人,後來給父親賣給別人做切菜用的墊板了,唯有與我家橄榄樹附近的一棵巨大的榄樹在見證著歲月的流逝,掉落在地上的烏榄在無聲地重溫著我兒時的夢。 

   一蕩著碎花棉布裙的初相識
  八九十年代的日本列車依舊沿著舊日的軌迹緩慢地踱過。一成不變的日本古老電線交錯綜雜,這九月的深青碧空之下,漫山遍野的櫻花飛旋。綠皮火車碾壓過的是一段段古舊且沉寂的歲月流光。在我伸手觸之不及的地方,暗暗的發著光。
  重複的我厭煩著這個反複重複的喧囂世界,卻又極其渴求著的,是人甯古不變的內心繁華。在這長袖和服和廟宇重重疊疊的日子裏,每日濃厚的世俗氣息夾卷著漫長列車道路無限深入黑暗的深淵,然後破碎在燈火闌珊的濃稠夜色中--猶如死亡的姿態,擁抱人生。
  這樣想時,意識早已模糊不清。九月的日本,窗裏窗外遊走的熱浪隨著盛夏而盤桓,我便在這寥寥幾人的列車上昏昏欲睡。朦胧之中似乎瞥見一邊淡紫色的裙角,一雙安靜溫柔的眼睛,再有的,便是所攜帶的畫上一雙雙濃墨重彩的雙眼皮。
  這日本的女孩身上總是具有一種淡淡的獨特氣質。這邊是醒來想起的第一句話。在轉頭看向我身邊時,確確實實坐了位日本的女孩。她著一身淡紫色的好看碎花連衣布裙,襯著一雙溫柔的細水眼睛。
  她就淺淺的笑著,像一朵淡紫色的六邊櫻花。
  “怎麽,你也覺得我裙子好看?”
  她便忽然開口說道。
  我竟一時語塞,怎麽也答不上來。只好默默地盯著他身後的畫板。
  她就輕輕的歡笑起來,是初冬時節消融的富士山的雪水,一點一點綻開在這個冽冬。
  列車高速飛旋帶起大半大半殷紅的櫻花,化作蝶影般翩跹。她便暖暖的雙手撐腮望著窗外,溫柔而乖巧的說道:“我是一名畫家,來自日本京都。”
  接著又輕輕的微笑,兩個淡淡美美的梨渦,與她畫上傾城的女子憂愁的雙目,重重疊疊。
  于是在那個盛夏的午後,我在列車上遇見一名日本女孩,她向一名陌生人講述了許多事情,卻沒問起過我絲毫,她的畫上滿是一雙雙濃厚的雙眼皮。那時永久永久印入眼睛的,便是這麽一個可愛的日本女孩。她帶著這世間最美的繁華哀傷,如戲子入畫,恪守在內心純淨的一隅。
  二淺蔥之約,最好的時光在列車上
  少年的天空中有五顔六色的光怪陸離。
  這便如那個雙眼皮女孩。淡雅而又簡樸的芬芳。
  至此之後,每天每時每一地點,在這個煩悶而人心浮動的綠皮列車上,透過密密麻麻的人群,總可以輕而易舉的瞥見一抹紫色的裙角柔柔的蕩在我的面前。
  她穿過重重疊疊人群,背著大大的速寫板立在我面前。又會莞爾的笑著說對我說,“你又來了啊。”
  說著又會歡快的跳到我身旁,打開她身後笨拙的畫板夾子,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幅幅素描畫,輕輕地攤開在我與她的雙膝上,講著今天的事。
  我戲稱她爲雙眼皮女孩,正如她畫上隽秀昳麗的日本女郎,每個人都擁有這麽一雙憂愁的雙目,鑲嵌在上面的則是濃墨重彩的雙眼皮。似眷戀塵土的晨星,久久的閃耀于曼珠沙華的山坡上。
  “他們真美。”我由衷的輕輕贊美道,“眼睛很漂亮。”
  她又羞赧的一笑,低頭含笑的細細撫摸著這些畫。
  “不過又爲何這些人物都有著這麽濃厚色彩的雙眼皮呢?”
  她便猛地怔住了。良久良久才緩慢地擡頭,面色悲涼的慢慢說道,“媽媽的雙眼皮很漂亮,可我從未見過她。我很想她。”
  我微微一怔。
  窗外濃烈的盛夏氣息仍舊低低徘徊在這個城市未觸及的頂端。一花一世界,一葉一陀羅。這時殷紅的櫻花自天而下,清風吹佛,她轉頭莞爾一笑,伴著這翻飛的蝶影,對我說:“我爲你畫幅畫吧。”
  三爲你畫幅畫
  路過櫻花一陣子,記憶裏擱淺一輩子。她闖進那個未聞花名的初夏,我便不知何時消失于何地。
  我仍記得那段日本苦尋眼角膜的櫻花回憶。在一個如同平日的沉悶日子裏,我像平常一樣毫無希望的搭著寥寥數人的列車,在這裏我便遇到了一個像彼岸花一樣的女孩。她整日穿著細碎的淡紫色棉布裙,肩背著衆多幅精致的素描像。那畫像上滿是傾城的女子,各有這一雙雙濃墨的雙眼皮。
  我與最後一日見那女孩是在一個風平浪靜的下午,她答應要爲我畫幅肖像。
  初秋已盛,花開在過往。
  我在一日不知名的清晨不辭而別,或許她明天會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尋找一個面色蒼白,眼神黯淡的女子。不過這一切只是盛開在九月的日本,盛開在久遠的過去。彼岸花,已凋零。未見花開,未聞花名。
  但這一切有如她所講,一切繁華哀傷終成過往,平凡,是爲了更美的蕩氣回腸。
  她殊不知我爲何整日穿梭于人群之中,我所能看到的屬于她的那些典雅畫像,便也只有加重了色彩的雙眼皮。她永遠也不會知道,在我失明前的最後所能看到的最後一絲畫像,便是她爲bbin平台金沙網上娛樂畫的那幅肖像。
  她用濃厚的木炭筆在上面寫道:
  其實,你的雙眼皮也很漂亮,就像媽媽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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